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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剧情章,注S,膀胱子宫灌媚药震动,阴蒂链牵引(1 / 2)

<p style="font-size:16px">顾迟玉是做好了应对贺棠发疯大闹的准备的。

他心里烦乱得要命,只要一想到贺棠这么痛苦,居然得这样的病,他就觉得喘不过气。

而他甚至没有发现!

他居然,他怎么能没有发现呢。

在这样仿佛窒息的压抑之余,唯独想想贺棠会怎样生气,怎样大叫大闹,而他又该怎么哄着贺棠让他稍微舒服开心一点,成了顾迟玉仅有的一点,扭曲又荒谬的慰藉。

他宁愿看着贺棠生气,至少这样给他的感觉是鲜活的,活生生的。

可贺棠怎么会得这样的病呢。

脑子里的一切活动都变成了碎片的、不连贯的,因为随时随刻都会有这样一句诘问从某块血肉扎进去,刺得鲜血淋漓,神经挛动。

但皇宫里就像一潭死水。

顾迟玉做好的心理准备,也像一块石头丢进死水,咚的一声,只有他的心被撞得震动。

贺棠没有任何反应,不管是消极的,还是积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好像彻底屈服了。

“棠棠。”顾迟玉推开门进来,他已经把绝大部分工作都推掉了,只留下少部分必须自己处理的,以及贺棠需要处理的一些工作。

贺棠窝在沙发上,看到顾迟玉回来,他才慢吞吞地坐起来,他这段时间瘦了很多,脸色也苍白,只有眼睛像水洗过一样,亮得几乎发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看。

顾迟玉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上,捧着贺棠的脸亲吻,青年的嘴唇血色也很淡,冷冰冰的,好像捂不热一样。

他摩挲着亲了许久,直到那里泛起一点温热的血色,才怜惜地将人放开,神色也温柔:“是不是等久了,之后都不出门了,一直在家里陪着棠棠。”

他把急要的事情都处理掉了。

贺棠闷闷地应了一声,勉强挤出一个笑。

顾迟玉又开始有那种仿佛窒息的,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见过贺棠很多样子,生气的、撒娇的、委屈的、胡闹的、蛮不讲理的、乖巧可爱的,他也总知道该怎么哄贺棠高兴,但是像如今这样——

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的。

顾迟玉胸口心脏那块好像疼得麻痹了一下,他轻柔地捧着贺棠的手,想和他多亲近一些:“棠棠,宝贝儿,”疼痛变成了习以为常的麻木,他无措地亲吻对方的指尖,“你生气的话,就告诉我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只要贺棠能好好活着,他什么都愿意做。

贺棠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好像还有残留的温热触感:“我没有生气。”

他只是觉得很累,一切都好像是抽空的,唯一能支撑他仿若游魂一般在这座宫殿游荡的信念,也只是他依然想把人生最后的时间都留给顾迟玉。

至于他做了记忆手术之后,贺棠并不会考虑那种事。

那已经不是他的人生了。

“哥哥没有错,”他绞着手指,声音很轻,又很用力,“我知道,哥哥也只是太爱我了。”

想让自己爱的人活着,谁能说这是一种错。

只是他真的好痛苦啊。

“反正,反正我也是哥哥捡回来的,”他声音有些发抖,像在努力说服自己,但颤抖却越来越厉害,几乎带了哭腔,“是哥哥救了我,我,我都——”

他的命是顾迟玉给的,所以顾迟玉想对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不想挣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只剩这样短暂的,即使掐着手指,也会从指缝儿里流走的时间,他舍不得用来和顾迟玉争吵、冷战、互相折磨。

他完完全全投降了。

“别说了。”顾迟玉突然道。

他把人揉进怀里,像揉着自己的血肉、自己的骨头。

“别说了。”他的声音轻若游丝。

他们在沙发上相拥着躺了许久,贺棠像一个罹患皮肤饥渴和分离焦虑的重度患者,只晚饭时对坐用餐的短暂时光也让他感到难以忍耐的不适。

刚用完晚饭,他就整个人又闷不吭声地扑到顾迟玉身上,像个大型挂件一样。

顾迟玉缀着挂件把晚餐的餐盘和残骸丢到厨用机器人肚子里,然后拖着他难得笨拙地走了几步路,两个人又摔倒在沙发上。

“要不要去床上睡?”顾迟玉把手垫在贺棠脑后,躺下后又亲昵地吻了吻对方的嘴唇。

贺棠摇了摇头,脸在顾迟玉颈窝里,声音闷闷地:“不想动。”

他余光扫到一眼昏暗的夜色,心里猛地一跳,又咚地坠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时间过得真快,他想。

不管他怎么一瞬不错地注视着顾迟玉,不管他有多少恐惧和不舍。

时光平等地看待每一秒,无论它对你承载万千悲欢,又或者只是百无聊赖的一瞬。

都是一样的。

贺棠想在沙发上睡,顾迟玉自然也由着他,两个人身体交缠宛若共生植物,一同沉进深夜里。

后半夜,沙发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顾迟玉浅眠,几乎是一下子就醒了,他半闭着眼睛抱紧了贺棠,手掌在他背后不轻不重地拍着,又去揉对方僵直的后颈。

贺棠在做噩梦。

季酌说这也是精神力解离在后期的常见反应,没办法治,只能缓解和安抚,用尽量温和的办法让病人从噩梦里醒过来。

但这次似乎比以往都更严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贺棠身体蜷缩,头颈几乎埋到胸膛里,整个人不住痉挛发抖,顾迟玉按在他的后颈和背上,都能摸到一片粘腻的冷汗。

顾迟玉脑子里晕眩了一下,他想到那些死在睡梦中的患者。

“棠棠?”胸口到气管像被抽空了氧气,顾迟玉感到一种干涩窒息的疼痛,他的声音像是从身体里挤出来的,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在重重捶打着他脑子里的神经,咚,咚,咚。

他快要被自己丢进水里的石头砸死了。

怀里的人猛地一颤,然后攥紧了他的衣襟。

贺棠醒了。

顾迟玉虚脱一样软下去,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但依然竭尽所能地保持平稳,轻轻拍打着贺棠的后背。

贺棠没有说话,他好像不知道他哥哥刚刚经历了怎么恐怖折磨的一刻,只是闷头闷脑地埋在他怀里。

直到那片被攥得发皱的衣襟洇出湿意。

泪水将那块布料浸得越来越湿,直到连胸口都印上潮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贺棠又开始发抖。

他哭了。

顾迟玉心疼得快麻木了,他抱紧了贺棠,手指一遍遍地,无力地擦拭着泪痕。

“宝贝儿,怎么哭了?”他轻声问。

贺棠不说话,只是哭,他肩膀耸动着,这些日子消瘦下去的身形,让他看着仿佛和当初那个单薄青涩的少年重合了。

他被自己最心爱的哥哥搂抱着,可夜色里只有他湿漉漉的抽噎声。

“告诉哥哥好不好?”顾迟玉吻着他的额头,连声音都小心翼翼的。

贺棠轻轻动了下。

可能是哭累了,抽噎声变成了更轻,但也更可怜的呜咽,只有泪水不断流出,温热,却让顾迟玉的胸口滚烫。

“你不要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沙哑的,低微的抽泣声响起。

顾迟玉像是耳鸣了一下,他恍恍惚惚的,几乎无意识道:“什么?”

贺棠整个人在发抖,包括攥着男人衣襟的手,包括他软绵绵的,带着泣音的声音。

他的整个世界都好像抖得天翻地覆,一股强烈的,尖锐的酸意,从胸腔顶入鼻梁,眼泪把黑暗中顾迟玉的轮廓都搅烂了,他咬着嘴唇,哭得昏天黑地:“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他发病一样浑身痉挛,抖若筛糠,哭得几乎要昏过去:“连你也不要我了!”

薛卷最近心情还不错,尽管他快要失业了。

这年头哪有什么铁饭碗呢,他想,即使找你看病的人是皇帝。

皇帝已经很久没来找他了。

不过薛卷知道,这不是因为他的病快好了,只是因为贺棠不想再浪费时间,他等的人已经回来了,他决定把自己仅有的,剩余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燃烧在那个人身上。

薛卷叉着腰,打量自己闲得无聊之下打扫了三遍的房间,今日天色大好,阳光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知道的有点太多,不过等贺棠死了,他应该就能出去了。

这怎么能不值得高兴呢。

不速之客是这时候来的。

来者敲了门便径直走进,礼貌得很有限。

薛卷抬起头,微冷的风吹进来,门扉下压过一道高挑的身影,标志性的长发高马尾在门下一晃,他眨了眨眼,跳动的,仿佛有生命力的一抹浓墨流过他的眼尾。

喜欢扎高马尾的男性美人,这指向性有点太明显了。

薛卷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道:“顾元帅..”

大概是长得太高的缘故,对方看人的视线不自觉微微向下,瑞凤眼的眼尾又上挑,有种微妙的,让人心里一跳的矛盾感。

“薛医生。”顾迟玉主动向他伸出手。

男人没有穿军装,浅色的,剪裁得体的休闲服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不染尘埃的翩翩贵公子,连伸出的手都细腻皎洁,宛如浑然天成的脂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近些年帝国很流行复古风潮,帝星光是古地球冷兵器的博物馆就开了十几座。

薛卷觉得顾迟玉很像他看过的一个镇馆之宝——一柄长剑。

他像那柄剑的剑锋,雪白、锋利,即使最淋漓的鲜血淌过,也依旧净若无痕,月光一般皎洁。

“不介意我和您聊聊吧?”顾迟玉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

看来这片月光不喜欢自己,薛卷想。

不过也是,薛卷可以理解,这就是家属思想,特别是将死之人的家属。

顾迟玉率先开始了聊天,自己却又迟迟不开口。

希望他不要像自己对象那样爱絮叨,说话真实掺着幻想,迟迟不进入正题,还不许别人插嘴,一插嘴就破防,薛卷百无聊赖地想。

“你觉得,”顾迟玉迟疑道,他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质疑自己的决定,并向心理医生寻求帮助,“我应该让棠棠做记忆手术吗?”

啊,上过战场的就是不一样,元帅大人说话直白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薛卷用舌头抵了抵上颚,就是太腻歪了,还棠棠,啧。

顾迟玉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间的这点小出格,他轻微地皱了下眉——他往常并不会这样,为了贺棠的个人形象和名誉,他在外向来保持对一个皇帝应有的礼节和尊重,有距离感的那种。

大概是最近太过心力交瘁。

不过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这些了,只是求教似的看着薛卷。

心理医生不会直接说对或不对,所以薛卷道:“您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依照他对顾迟玉的了解,当然主要是靠贺棠提供的信息——对方会产生这种自我质疑,绝对是堪称罕见的事情。

“我没有想到,”顾迟玉皱起眉,“我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

这么激烈,这么——他几乎是心惊肉跳的想到那两个字:绝望。

他没有办法再安慰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

贺棠的“不好”完全摊在他面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想到贺棠闪着泪珠的眼睛,夜里蜷缩成一团,不断在噩梦中惊醒的身影,还有那句很轻的,你不要我了。

“您在做决定的时候没有预想到过这些吗?”

薛卷脑子里有些发热,不像是生气或者激动,或许是面对病人时都会有的触动吗,他对贺棠有时也会这样,只是今天的情绪更饱胀一些。

顾迟玉轻轻地动了一下眉毛,他敏锐地在面前这个年轻的心理医生身上察觉到了某种带有攻击性的情绪,不过他不确定这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心理医生的通病——毕竟季酌对他的态度也不怎么样。

“我考虑过。”顾迟玉没有太在意这些,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平静地说着自己的看法。

他因身负迷茫而来,却好像没有打算向任何人寻求帮助。

“但我以为结果是好的,那就值得。”贺棠现在痛苦只是短暂的,等他忘了这一切,他还会有更长更好的一生,这时候的痛苦就像恒河里的一粒沙。

“我看过很多病例,记忆手术后选择自杀的患者有接近一半是因为无法逃离战争环境,”允许做此手术的基本都是上过前线的军人。他们失去战争留下的创伤记忆,但战争并没有结束,他们的生活在何处,何处都在讨论战争,今日是哪个星球沦陷?昨日哪些士兵战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安与迷茫。这些本就因战争而受到创伤的军人,即使无法恢复记忆,但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们看到的,他们听到的,每个人都在讨论的,依然是让他们曾经饱受折磨的事物。

“他们的精神和身体在这种环境下更容易失衡溃败,但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我看过最新一期患者的病情追踪,比起战争最白热化的时期,他们的康复效率和效果都有明显的提升。”这些话他早就反复考虑过无数回,以至于说的没有一丝犹疑,“等陛下完成手术,我会自请调离帝星,减少或者杜绝和他的接触,这样应该可以改善他手术后恢复情况。”

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想这些,白天在想,夜里在想,就连注视着贺棠的时候也在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仔细地,一遍一遍地推算勾画着每一步,试图找出那条最完美的路。

能让他的宝贝平安幸福。

“即使,”顾迟玉加重了咬音,“即使有那么些微的可能,他在手术后依旧很痛苦,痛苦到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也可以在那个时候再——”

顾迟玉没有说下去,他没有办法说出这两个字。

“我只是希望能够多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顾迟玉压下胸口的窒息感,他认真地,甚至有些恳切地看着薛卷,“我想的不对吗?”

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薛卷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他终于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一点迷茫和恐惧。

但其实没有错。

顾迟玉是他见过最好,也最难沟通的病人家属,他竭尽所能地在选择一条他认为的,对贺棠最好的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这也是他最残忍的地方。

“您看过陛下的就诊记录了,对吧?”薛卷突然道。

顾迟玉很坦然:“是的。”

“我能明白您的急切,”薛卷把手里的记录单翻到最后一页,也是顾迟玉回来的第一天,贺棠找他问诊的最后一天,“任谁一回来就发现自己的爱人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寿命,都会无法接受的。”

顾迟玉眼睛一颤,整张脸都绷紧了。

“哦说错了,您发现的时候,陛下应该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寿命了。”

精神力的稳定值是可观测,可数据化的,依照贺棠的解离情况,他何时会彻底崩溃失控,陷入精神力崩散的癫狂状态,然后在睡梦中精神力自杀,是可以大致预估的。

“我很好奇,陛下真的完全没有跟您透漏过一点吗?”

只消看顾迟玉一眼,薛卷就知道,贺棠绝对玩不过他。

而那位情绪反复、脆弱易怒、爱走极端的年轻皇帝,在发现自己无法掌控面前的爱人时,会不会无意识地拿出自己的伤痛来乞怜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薛卷觉得一定会的,毕竟到现在贺棠身上还残留着他曾经为顾迟玉自残的伤痕。

顾迟玉伸手按了按眉心。

他眼前好像晕眩了一下。

他想到了,是有的,贺棠不止一次哀求过他,多陪他一会儿,哪怕只是一个月。

只要一个月就好。

“看来是有的,”薛卷看着他的神色,“但您没有放在心上。”

顾迟玉放下手,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得发疼,他平静地看着薛卷,逼迫自己硬下心肠:“如果我当时答应他,那么一切都晚了。”

他宁愿自己没有答应贺棠。

“如果您是这么想的,”薛卷合起本子,“那么其实这个手术做与不做,对您而言都没有差别。”

顾迟玉眉心一跳:“你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薛卷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一开始他很抗拒来做贺棠的医疗官。

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他出身帝国最好的医学院,有着本该光明灿烂的未来,只是因为皇帝需要一个刚毕业的,没有家人牵挂,便于控制的心理医生,他就被送到了这里。

两年多的时间,他都没能自由自在地在外行走过。

他每一天,都在想着出去。

而他唯一的病人,脾气暴躁、自说自话、不遵医嘱、粗鲁傲慢。

糟糕透顶的病人。

他有满肚子的怨气,他光是看到贺棠那张脸就忍不住头痛。

而现在,他终于快要离开这里了。

薛卷眯眼看着窗外灿烂的天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其实从来没有能真的帮到贺棠什么。

就让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贺棠一把吧。

“顾元帅,”他听到自己平和的,甚至略有轻快的声音,真神奇,他终于有机会分析贺棠的病情,却不是对着自己的病人,“您会这么选其实是因为,本质上,您并不相信会有人因为失去另一个人而死亡。”

“您前面说到,想多给陛下一次选择,即使他最后还是无法承载,也可以选择自杀。”

自杀,这个词对顾迟玉来说太遥远,太虚无缥缈了。

“但是陛下其实并没有什么选择权,自杀对很多人来说,只是一种疾病的结果。您并不相信,一个人的存在,可以成为另一个人抵抗所有痛苦与不幸的支柱。”

或者说不是不相信,而是不能相信,是超脱认知,是顾迟玉这样永远依靠自己,永远只会成为别人的依靠的人,无法想象的。

“您如何看待记忆手术呢,像一本书抽去一页?或是很多页?”薛卷迅速翻动着手里的就诊记录本,“剩下的即使是残缺的,稀薄的,但依旧是一本书。”

“但其实不是的,对陛下而言,抹去关于您的记忆,损坏的不是这本书的任何一页,”他按在书脊上,手指用力,哗啦一声,苍白纸张扑倒在桌上,每一页都写着贺棠的名字,在书桌上凌乱而轻快地翩飞,再落下,分崩离析,“损坏的是这根脊骨。”

“您可以让他去做手术,他甚至可能真的会短暂地好起来,但他很快就会感到困惑,感到不可名状的空洞和绝望,他会想,真奇怪啊,这么多年,我是为什么活下来的,在这样痛苦的,恶心的,没有一点希望的世界里?他再也找不到那个理由,他的精神和身体会更快地,无可挽回地溃败下去,直到死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您看,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是让他在死之前,再多痛苦一遍罢了。”

顾迟玉像个游魂一样回了寝殿。

踏进房间时,他甚至踉跄了一下。

贺棠被他吓了一跳,慌慌张张跑过去把人扶住。

“哥,”他大概是一个人的时候又偷偷哭了,说话都带着鼻音,“你怎么了?”

顾迟玉看着他:“我今天去见薛卷了。”

贺棠啊了一声,又低下头,带着点鼻音:“怎么了吗?”

他其实并不介意顾迟玉看他的就诊记录。

他习惯,并且很甘愿在这个人面前没有一点隐私,将全数的自己都献上。

隐瞒这件事,也不过是因为,他知道顾迟玉一旦知晓,就一定会逼迫他去做记忆手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过最后也还是这样了,他总是骗不过哥哥的。

“薛卷问我,让你做手术,到底是为了你好,还是求我自己的安心,”他轻轻摩挲着贺棠的眉眼,“棠棠,你的创伤是因为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弯起嘴角,眼里却含着水雾:“这意味着,如果你死了,是我害死你的。”

“是我把自己的弟弟,自己最爱的人害死了,或许我只是不敢面对这些,才逼你去做手术。”

“他放屁!”贺棠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你怎么能听他胡说八道,”贺棠气得都有些发抖了,他一边恶狠狠地想着早知道就该让薛卷一辈子说不了话,一边又睁大眼睛看着顾迟玉,“哥,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想的。”

“而且我不是,不是因为——”他笨拙地解释着,想说绝对不是顾迟玉害了他,可是他搜索枯肠,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去辩解和宽慰。

他突然近乎恐怖地意识到,如果他死了,顾迟玉是真的会永远陷入这样的痛苦之中——他会觉得我是被他害死的。

这个念头让贺棠陡然汗毛直竖。

“哥。”他齿关打架,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清楚,仰头看着顾迟玉时,那双湿润的,充血发红的眼睛,又满是迷茫和恐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他甚至在顾迟玉眼里看到了和他一样的迷茫、恐惧。

还有愧疚、不安、痛苦。

这简直比死亡、比失去所有对哥哥的记忆,还让他觉得可怕。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想,”他虚弱地祈求,“哥,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眼泪大颗大颗地流出来,贺棠自己都觉得厌烦,他想,他怎么又哭了呢,或许有一天哥哥都要厌倦他的眼泪了。

“哥,你不可以这么想,”他一边念着下一次一定会努力忍住,一边哭得脸上全是泪水,他抓紧了顾迟玉的手,几乎是抽噎了,“我愿意去做手术,哥,我都答应你。我是自己愿意的。”

所以不要这样想,不要让自己的死亡也成为你的负担。

明明哥哥是他的救世主才对。

永远爱他,永远在拯救他。

顾迟玉却摇了摇头:“我们不做手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贺棠的抽泣声一顿。

他哭得太厉害,头都有些发痛,以至于似乎都听不清顾迟玉的话了。

“什么?”他恍恍惚惚地问。

“我们不做手术了。”顾迟玉一字一顿道,他贴着贺棠的额头,酸胀又疼痛的情绪一层层漫上来,他胸口鼓噪,好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中,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拢住贺棠的手,合十握在掌心,像在温柔地祈祷:“棠棠,是哥哥做错了。”

贺棠没有说话,他傻愣愣地听着,几颗眼泪还可怜巴巴地缀在脸颊上,只有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觉得自己并不完全明白顾迟玉的意思,甚至,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在期待顾迟玉说什么,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只是一股强烈的酸意猛地窜上,他胸口起伏,像有一团滚烫的火在烧,堪堪停住的眼泪突然更汹涌地滚出来。

他几乎是嚎啕大哭,浑身发抖,肩膀耸动,连喉咙里都滚动着撕心裂肺的哭腔,整个人埋在顾迟玉怀里随着哭声不断抽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他等的也只是顾迟玉这句话,或许他一直以来想听的,也只是哥哥真真切切地说一句,是哥哥做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是敷衍地、轻飘飘地,把他当作不懂事地孩子一样哄骗。

好像这样,他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有了归处。

因为哥哥已经知道错了呀,他的哥哥,了不起的,无所不能的,最爱他的哥哥,一旦知道了错误,就一定可以将它彻底的,干脆利落地解决掉,让脱轨的列车驶回轨道,让碰撞的齿轮重新合拢,让他不会再有任何恐惧和迷茫。

他只要安心地靠在哥哥怀里。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贺棠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嗓子干哑,眼睛也红得发痛,但眼泪好像停不住似的,无论如何都哭得停不下来。

好像要把这几年的委屈和不安全都哭出来。

“宝贝儿,你是水做的吗,怎么这么多眼泪,”顾迟玉忍不住轻叹了一声,见贺棠可怜巴巴地皱着脸,又忍不住亲了亲他发烫的眼皮,“乖乖,哭累了就休息吧,哥哥来想办法好不好,不要难过,一切都有哥哥在。”

贺棠对他哥有着乐观且盲目的信任,哭累了之后就趴在人怀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睡过去之前还在顾迟玉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顾迟玉却是没有办法这样轻松的,他心里有什么很轻地放下去,又有什么很重地压上来。

他搂着贺棠,很任劳任怨地坐在夜色里,想着之后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呢。

他看着贺棠熟睡的脸,还有哭得红肿的眼睛,只觉得可怜又可爱。

他心里一时涌起万千柔情,忍不住怜爱地想,怎么办呢,这个人就是他最大的责任啊。

而贺棠无知无觉地睡去,现在是他在忧他所忧,痛他所痛。

贺棠难得睡了个还算平整的觉。

不过更多应该还是太累的缘故,他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朦朦胧胧醒来时,混乱又过量的信息灌进脑子里,他一时有些呆愣。

昨天晚上的一切是真的吗,他迷迷瞪瞪地想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总不能,总不能是他做的梦吧?!贺棠猛地坐起来,他躺在床上,床边的位置是空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是睡在沙发上。

他像被猛砸了一榔头,整个人委顿下去。

“怎么今天醒这么早?”顾迟玉从门外走进来,他穿着浅色的睡衣,长发如绸缎披散在肩上,看起来居家又温柔。

“要起来吃早饭吗?”他走过去,一只手搭在贺棠肩上,一只手微抬起青年的脸,温热的吻落下来。

贺棠有些意乱,他好像很久没有和顾迟玉这样热切又深入地亲吻了,握着小臂的手微微用力,对方便柔顺地靠过来,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长发似绸缎似流水,淌过他的脸颊和心口。

贺棠跪坐在他身上,他们唇瓣紧贴,交错着呼吸和津液,软与热,他好像在从这个人嘴里汲取氧气,汲取他所需要的一切。

粘稠的水声越来越密,顾迟玉略微仰起脸,嫣红的唇角溢出一点湿意。

唇瓣分开时,两人的眉眼都有些泛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顾迟玉抚过他绷紧的后背:“要做吗?”

他们有段时间没做过了。

贺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赌气似的往旁边一躺:“不做!”

顾迟玉也不在意,只是手伸过去抓住贺棠晨勃明显的下半身,语声柔和:“那我帮你,用手?用嘴?你喜欢哪种?”

贺棠又慌慌张张地推开他的手,他瞪着顾迟玉,色厉内荏地,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委屈:“哥,你是不是色诱我?”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问,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也不敢问。

“你不会想用这个哄我做什么吧,”他有些闷闷不乐,“还是想用这个安慰我?我不要你这样。”

顾迟玉听得有点好笑:“就不能是我想做?”

贺棠一怔,而后略微睁大了眼睛看着顾迟玉。

好像这个人有欲望是一件多么奇怪的,值得惊讶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伸手扯了一下顾迟玉的衣领,露出锁骨上纹身一样的贴片,计数器停在很低的位置,只有个位数。

这也不奇怪,他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把那些控制器和开关也都囫囵交给了他哥。

“可是...为什么...”他小声嗫嚅着。

似乎顾迟玉只该,也只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在被他逼迫着灌满了全身的媚药,一次次地玩弄挑逗着敏感点,陷入好像永远无法高潮的焦躁折磨中,只有在这样极端的,充满绝望和苦闷、痛苦和欢愉的折磨里,他才会主动向自己寻求欲望的纾解,主动伸出那只邀请的手。

顾迟玉只看他的神色便能猜出七七八八。

“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有些莫名其妙,“我当然是有欲望的。”

只是之前绝大部分时候,贺棠都密不透风地管束着他的身体,他根本没有发表建议的时候。

当然,也没有必要。

“我也会想和棠棠接吻,拥抱,做爱,做所有亲密的事,包括之前那些。”

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人,在心脏雀跃跳动的同时,也会有最原始的甜蜜渴望从身体深处泌出,想要更深更紧密的纠缠,想要最直白的情热与欲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哪怕是贺棠对他的做的那些,让他几乎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和棠棠做爱会觉得很快乐,很幸福。”

包括羞耻的、压抑而折磨的那部分,可能是时间久了身体开始习惯,也可能只是因为对他做这些的是贺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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